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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史:传统连环画研究的新进路
更新时间:2019-03-07

“失语”的阅读大众

阅读史研究在当下西方已叹为观止。约在20世纪80年代末,针对传统书籍史只关注作者跟文本的精英意识与局限,罗伯特·达恩顿(Robert Darnton)、罗杰·夏蒂埃(Roger Chartier)、乔纳森·罗斯(Jonathan Rose)等人不约而同地提出“阅读史转向”的观点,从优先关注作者与文本,转而重点研究读者受众及其阅读反应,而阅读史对下层普通大众和个体心灵的关怀尤为引人凝视。如达恩顿、夏蒂埃等人对19世纪法国农民、工人和妇女的阅读情况与心态变革的细致考察,试图回答“文本如何改变个别读者的心灵和生活”这一问题。其中,达恩顿针对阅读史研究所概括的“谁在读”“读什么”“在哪里读”“什么时间读”以及更为重要的“为什么读”“如何读”“读后反应如何”的说明和打算,渐趋成为阅读史研究的经典范式。

阅读史范式及其意思

这种忽视的直接结果是,面对中国文明传播史上持续超过半个世纪的常见浏览景观,咱们至今无奈获悉,那些湮灭于历史长河中的一般连环画读者,他们是谁?他们为什么而读?他们读些什么并怎么去读,又在心灵与举动上有何人生影响?概言之,20世纪中国连环画与其读者及所处社会是何关系?这些问题,至今鲜有研究专论,这不能不说是中国民众传布教训史研究的一个缺憾。连环画不仅仅是艺术文本,同时也是以书籍为形制特点的流传媒介,以此为视域,连环画的社会意涵跟研讨空间则会大为拓宽。20世纪80年代肇始于书籍史的阅读史研究,为中国传统连环画研究供应了新的进路。

所谓传统连环画,是指以中国传统线描和写实造型为基本风格,以图画叙事为媒介属性,以便携小书为形制特色的一种奇特的漫画类型和艰深文化形式。自20世纪20年代在上海正式诞生,到90年代急遽消亡,在20世纪的中公民众传播史上,传统连环画以其独特的媒介文化魅力,深刻地嵌入20世纪中国的社会文化之中,成为多少代人共有的文化记忆。

但令人遗憾的是,如此宏富且影响甚巨的大众文化文本个案,却远未得到学界足够的研究与探讨。受连环画属于“美术”文本思维的局限,在少量既有文献中,以“作者/作品”为核心脉络的编年体绘画史著述成为传统连环画研究的主流,而作为书籍媒介传播活动的主要一极——连环画的普通阅读大众,在学术界长期处于群体“失语”状态。